了，但还是受不住她热切的目光啊。

松田的带娃经验虽然为零，但心里也很清楚小羊是属于那类过分乖巧的孩子。

自收留这个小鬼以来，别看她时不时耍宝，但却很懂得拿捏分寸。

从来没有哭过，没有无理取闹过，甚至没有开口讨要过什么，无论什么时候每次瞧她都是一副快乐满足的样子。

就像是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是没有那份属于小孩子的天然与单纯。

明明是个四岁小孩，明明是在可以被允许肆意行使特权的年龄。

但松田却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她为人处事的小心翼翼，和刻意的讨好。

礼貌乖巧，听话懂事，学习能力强，不吵不闹，好养活，是家长们做梦也想养的模范小孩。

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欣慰，反而是惭愧。

松田印象很深的一次傍晚。

夜已深，几乎所有人都已陷入深睡，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，模糊中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。

只是一瞬间，他清醒过来。
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抽泣声减弱，大概是哭着哭着睡着了。

那晚松田成功失眠了，直至太阳再次升起也没能闭上眼，他只得忍着一抽一抽的头痛。

意识极其清晰地爬起身，去准备一家人的朝食。

最后连饭也只是胡乱扒拉两口，就回房间倒头补觉去了。

再睁眼已经是下午。

盖在松田身上的毛毯因起身的动作而滑落。

下楼后，原本一般会在二楼房间看书的小羊此刻正坐在餐桌边，撑着脑袋翻过一页。

听到动静，她抬头看到下楼的松田，体贴地告知厨房有食物可以填填肚子。

松田的视线划过洋景的眼底。

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。

他洋装不知情，路过并走进了厨房。

跟昨晚一样选择保持沉默。

视线瞟过厨房水池，感受到手中握住的温度。

已经洗好的碗碟，和依旧温热的牛奶。

松田沉默。

他很清楚，无论是为他盖上毛毯，还是默默洗碗，又亦或是因为关注到他没好好吃饭，但不知他何时会醒反复加热的牛奶。

这一切细心的举动，绝对不会是那个成天只知道靠醉酒来逃避现实的中年大叔，所默默地付出的。

也就是在那一天，他彻底弄明白了，一直以来那股隐隐的，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怪异感觉来自于哪里。

是违和感。

一个孩子，在这个年龄，与她的思想，她的行为，存在着严重的割裂。

太成熟了。

会隐藏自己的情绪，更会体察照顾到别人的情绪。

表现的乖巧是害怕再次遭到抛弃吗？

松田第一次因为一个孩子体会到了复杂的感觉。

一直没有正面说及过往，难道也是在刻意隐瞒吗？

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，才会长成现在这样讨人喜欢的样子呢？

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，松田心里很清楚这一点，他从来没有侧面去打听过。

更何况是一个思想已经成熟的孩子，他更相信这孩子有自己的打算。

所以几本笔记本而已，就当作是给小鬼的奖励好了！

“尼尼！快看那边！”

正在付款的松田偏头顺着洋景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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