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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咎傻眼好半晌,末了无奈又无力地笑了。“你脑子有毛病吧”
“说得像你脑子多健全似的。”
李恪昭轻嗤一声,接着吃他的第二支面人儿。
“如今母后、你、我,处境都只是暂时安全。舅父独木难支,保得很勉强。若然将来我
“除了自怜自艾,我这种人,还能做点什么”
有泪珠自无咎眼眶扑簌簌滚出,沿着半面鎏金面具向下蜿蜒。
“不辨男女,不知是人是鬼。我有时都不知自己配不配活着。”
十二年前,缙王后产双生子,其中之一,男女同身。缙神官卜之,曰,于国不祥。
“你管它配不配这不也好端端活到十二岁了一辈子不长,要死很容易,要活得像样,却总有千难万难。不独你苦,天底谁人生来无苦楚”
李恪昭咬着小面人儿,轻声笑笑“我不会说些空洞废话来宽慰你。那没意义。你只需记得,是男是女随你高兴。反正我是你弟弟,这事我俩都没得选,此生不会变。”
“你,不怕我不觉我怪异”无咎颤声问。
“几年前刚知此事时,甚觉怪异。”
李恪昭诚实地答了,接着便轻轻摇晃了几下手中的小面人儿。
“我爱背着人贪吃几口小摊上的粗糙零嘴,你不也觉得我怪异啧,谁还没点不为人知的怪异”
男女同身,这是多么令人惊骇的怪事。到了李恪昭口中,却只相当于他爱背着旁人贪吃小摊零嘴。
无咎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用这样奇怪的方式,不着痕迹地让他知道,他的弟弟对他没有恐惧嫌恶,更会不离不弃。
他们俩原本就是以共生的方式来到人间,将来,也不会变。
回去的路上,无咎想了许多。可他不知该怎么做。
末了,他与李恪昭
“那就一起吧,一起求活,”无咎闭了闭眼,“你要做什么我帮你。”
“我明年将去蔡国为质。蔡国水深,一不留神我就得埋骨他乡。你若方便,替我先去探探路有些事,我只能信你。”
这时,李恪昭的第三支面人儿已经吃完了。
月下,无咎凝望着他,噙笑轻应“好。还有旁的事么”
“有,”李恪昭话锋陡转,“你手上那枝面人儿拿了一路了。若不想吃,就给我吧。”
无咎倏地瞠目,难以置信地瞪着他“你手上不是还有两支么”
“我
无咎哭笑不得,扶额递出自己手上的这支。
正当李恪昭伸手来接的瞬间,影壁后绕出舅父公仲廉来。
李恪昭周身一凛,先时那点散漫顽皮的孩子气当然无存,口中无奈道“都跟你说了,晚上吃太多零嘴不好睡。偏要买这么多,还让我给你拿。罢了,敬你长我一炷香,帮就帮吧。”
猝不及防的无咎满脑门子浆糊,尴尬迎上舅父那百感交集的眼神,一时无语凝噎。
三
许多年过去,到缙国大致扫定天下后,四境之内烽烟渐散,芸芸众生终于迎来了几代人苦盼的安稳岁月。
司金枝、叶明秀因不惯朝堂,自请携家眷镇守团山;而卫朔望因为要保护卫令悦,避免太过张扬被人翻出她的隐痛旧事,亦请同往。
而无咎选择了独自带着商船队,出外周游天下,五年后携一名两岁稚子归来。
请得君王与王后谕令允准,无咎自冠“江”姓,为孩子取名江随舟,又养了几名团山军阵亡将士的遗孤,便
就这样,团山屯兵寨逐步形成了由司、叶、卫、江四大姓共掌的军民混居之地。
团山与屏城既有通联又保持着适当神秘距离,渐有了与外间不太相同的独特民风。
这里既有山民的豁达淳朴,又兼行伍之人的令行禁止,大处有序、小节无拘。
烟火红尘的质朴宽厚,张弓御敌的勇毅豪情,两种本略显矛盾的特质
团山上的不少人心中都有不愿语于人前的秘密或过往隐痛。
所以大家虽共甘苦、共荣辱,却从不仗着彼此间的深厚情谊就去刨对方的心事。
这样亲近却有分寸的守望相助,正是无咎选择融入此地的原因之一。
他很喜欢这里的一切人、世、物,也喜欢身处此间的自己。
小公主岁安宁也很喜欢团山,每年夏日都会来此避暑。
她岁行云与李恪昭的第二个孩子,百日宴上抓周自己选中了写着“岁”字的布帛,便从了母姓。
岁安宁性情做派野得惊世骇俗,与兄长李照临、弟弟李安然截然不同。但凡一时三刻没人看住,王宫内城里就仿佛多了只泼猴。
好
这位野脚小公主
毕竟这里每个人都比她更野,她
“我压根儿不喜欢书若不是为了来团山,打断腿我都不肯傻坐
岁安宁臂间挽着三层小食盒,兴高采烈地边走边道“团山对我来说,那就是沧海之于蛟龙、山林之于猛虎还有什么来着”
十二岁的岁安宁手长脚长,比同龄小姑娘明显高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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